压降负债成本 寿险预定利率料下调
在利率下行背景下，人身险产品预定利率料迎来新一轮调降。中国证券报记者近日从业内获悉，陆续有保险公司进行产品切换，部分公司增额终身寿险产品将于8月底之前下架，分红险产品将于9月底之前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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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了解到，传统人身险产品预定利率或从3.0%降至2.5%，分红险产品保证利率上限或从2.5%降至2%，万能险产品保证利率上限或从2%降至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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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人士表示，综合来看，当前保险公司负债成本调降节奏明显慢于投资收益率下行速度，面临较大利差损压力，预计后续传统寿险预定利率有进一步下调空间。
预定利率下调成共识
“我们接到了部分保险公司的通知，8月底前要停售一批保险产品，包括增额终身寿险、年金险、重疾险等。”某保险经纪人告诉记者。
该经纪人展示的一份产品停售名单显示，8月底之前，复星联合、海保人寿、海港人寿、太平洋人寿、阳光人寿等公司的增额终身寿险产品将下架；9月底之前，中英人寿、中邮人寿、阳光人寿、陆家嘴国泰等公司的分红险产品将下架。此外，还有部分公司重疾险产品也将于8月底之前下架。
记者调研了解到，此次产品停售暂时没有统一的时间点。另一位保险经纪人告诉记者，并非所有产品停售时间都在8月底，有的早一些，有的晚一些。还有保险经纪人及银行理财经理表示，暂未收到保险公司停售产品的通知，不少预定利率3.0%的产品仍在正常销售。
部分保险公司7月初停售预定利率3.0%的增额终身寿险产品。比如，泰康人寿7月1日上架预定利率2.75%的新产品，老产品于6月30日下架。
低利率环境下，为防范利差损风险，保险产品预定利率下调已成共识。有保险公司内部人士向记者透露，近期监管部门就保险产品预定利率调降召集部分保险公司开会。某中小保险公司总精算师认为，未来在产品利率调降上或许不会“一刀切”，而是引导各家保险公司自觉主动进行产品切换。
据悉，传统人身险产品预定利率或从3.0%降至2.5%，分红险产品保证利率上限或从2.5%降至2%，万能险产品保证利率上限或从2%降至1.75%。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12个月之内，人身险产品利率再次调降。2023年7月底，各家保险公司将增额终身寿险产品预定利率从3.5%下调至3%。此外，今年以来，万能险的结算利率、分红险的实际分红水平也在下调。从最新披露的6月份万能险结算利率来看，最高为3.5%，较去年同期超过4%的水平有大幅下降。
应对利差损风险
保险公司调降产品利率主要目的是为了降低负债端成本，应对利差损风险。
业内人士介绍，保险公司的经营由“负债”和“投资”两个轮子组成。保险公司在负债端实现保费收入，在资金端将保险资金进行投资运作获取投资收益，当触发保险合同约定条件时，保险公司对客户进行给付或赔付。保险公司利润主要来自“三差”——利差、费差和死差。其中，利差可理解为实际投资回报和产品定价利率的差值，若实际投资回报高于产品定价利率，产生利差益，反之为利差损。
从负债端来看，在居民储蓄需求旺盛等因素影响下，2024年上半年，五大上市险企总保费收入延续正增长态势，合计实现总保费收入1.76万亿元，同比增长约3%。6月份单月，中国人寿、人保寿险、平安人寿、太保寿险、新华保险保费收入分别同比增长3.21%、30.08%、16.20%、2.29%、3.20%。
但从投资端来看，在当前市场利率下行、资本市场波动等因素影响下，险企投资收益承压，难以覆盖负债成本，保险公司面临的利差损风险上升。有险资投资人士向记者表示，若产品定价利率为3%，考虑到公司运营所需的各种费用、成本等，投资收益率可能要达到4%或者更高，才能覆盖负债成本。
在资产配置上，保险资金以固定收益为基本盘，债券资产配置占比较高，其中利率债更受青睐，利率下行压制保险资金投资收益。德邦研究所宏观组组长张浩认为，在2023年四季度以来的债牛走势下，利率债收益率大幅下行。对于险资而言，债牛诚然会带来不错的资本利得，但也会导致后续增量资产收益下行，在预定利率调整频率较低情况下，负债端成本具有相对刚性，资产端收益率下行容易导致成本收益不匹配，进而出现利差损现象。
“考虑2024年上半年利率债及信用债收益率快速下行，利差损压力可能进一步加大的背景下，保险公司需降低预定利率来压降负债端成本，以匹配资负两端，维持稳健经营。”张浩说。
调整产品结构
业内人士表示，在利率下行环境中，保险投资应更加重视资产负债匹配，在负债端，险企或陆续调降传统险产品利率并继续推出浮动收益的分红险和万能险产品，以降低利差损压力。
华创证券金融业首席分析师徐康认为，偿付能力、新会计准则等因素限制了资产端发挥，负债端下调预定利率或成为当前我国人身险行业缓解利差损的较优选择。
有分析认为，预定利率仍有调降空间。中邮证券分析师梁伟超表示，近年来保险公司投资收益率总体呈下降趋势，2023年保险资金年化财务收益率降至2.23%，较2020年下行超300个基点，而险企负债端成本下调节奏整体偏慢。2023年7月以来，传统寿险预定利率下调50个至75个基点，且利率下调针对的是新产品，因此对整体负债成本的调降幅度要打折扣。
梁伟超表示，综合来看，当前保险公司负债成本调降节奏明显慢于投资收益率下行速度，面临较大利差损压力，预计后续传统寿险预定利率有进一步下调空间。
“我们希望未来预定利率能够有纪律的下调，形成常态化机制。”某中小保险公司总精算师向记者表示，去年预定利率下调引起较大关注，“炒停售”较为明显，既透支保险需求，又对利差造成冲击，这一发展方式非常不健康。
记者从业内了解到，除了降低预定利率之外，部分保险公司还通过调整产品结构，主推浮动收益的分红险产品来降低负债端成本。上述总精算师表示：“高保底固定收益产品给保险公司带来的压力很大，利率下行时，可能会产生利差损；在利率上行时，又可能催生退保风险，对公司现金流和资产配置冲击较大。而具有浮动收益的分红险产品，在不同经济周期，可以实现不同的分红水平，我们正在布局和推广分红险产品。”
华西证券分析师罗惠洲预计，在低利率环境下，险企将陆续调降传统险产品利率并继续推出浮动收益的分红险和万能险产品，以降低利差损压力，同时加大健康保障保险的布局以增加死差益，险企经营压力有望缓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