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洱波三万顷,追寻大理的隐秘踪迹)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博时空 作者 汪天天 随着这趟时光列车穿越一个又一个雪山下的隧道,随着来来往往的乘客逐渐都身着各式民族服装,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古城――大理,慢慢向我们而来。
坐落于西南横断山区和云贵高原交界处,苍山横亘于此,冰川融水年复一年从点苍十八溪向山脚流淌,汇成洱海的波光粼粼。
洱海以及在其东南的云南滇池、抚仙湖,均为新生代以来印度板块向东北漂移,于青藏高原东南边缘俯冲碰撞而成。远古时期的地质运动和雨雪河流的持续冲刷,造就了一个兼得“乐土以居”与“山川以游”的世外桃源。
新石器时期,白族、彝族等聚落便在这高原之上、苍山之麓、洱海之滨。他们在洱海之滨开始从事简单的渔猎、纺织,甚至原始的耕种活动。
三孔葫芦 新石器时代 藏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博物馆
抵达大理,与我们擦身而过的是一位白族女子,只见她身着白色右衽上衣,长及胯,外罩红色坎肩,腰系绣花方围腰,飘带垂于臀后,下着白色宽腿裤,头戴彩色帽饰,大理的苍山洱海、白雪碧波、彩云泛空、茶花遍地皆可为其中装饰:垂下的穗子是下关的风;艳丽的花饰是上关的花,帽顶的洁白是苍山雪,弯弯的造型是洱海月。少女独辫盘于头顶。
白族各式挑花绣品 现代 藏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博物馆
沿途可见不少白族建筑,主要为小巧的合院住宅,可谓是“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坊为三开间两层房屋的结构,院落一般由正房、厢房、耳房、门楼、照壁、天井构成。照壁是门外正对大门的墙壁,一般作为屏障,照壁通常以泥塑、彩绘、浮雕为装饰,渐渐从侧重实用功能转向侧重文化象征。在“三坊一照壁”的基础上,用四坊围合,加上四角的耳房,共同构成一大四小五个天井。
跨越千年的通商驿站
拐进一处小巷,时空仿佛跨越到公元前221年,这时秦王朝已经开通西南夷,在大理地区设置郡守官吏以管辖。然而西汉初期因放松该地的治理,与中原王朝的联系渐少。随后司马相如奉汉武帝之命出使西南,才改变了这一局面,也使大理地区和中原王朝的故事拉开序幕。
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一说为四川蓬安县)人,少名犬子,因仰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为相如。曾以辞赋闻名于汉景帝朝,汉武帝时期因才华出众拜中郎将。出生于西南蜀地,司马相如对这一地区非常熟悉,他两次奉命出使西南,立足于当地风俗民情向百姓宣示朝廷之旨,对当地居民能归顺汉王朝起了决定作用:“司马相如入西南夷,世人盛览从学,归以授其乡,文教始开。”有较确凿的史料说司马相如“略定西南夷,西至沫水、若水,通灵山道。”司马相如所历,最远处当为今之盐源。
铜剑 战国-西汉 藏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博物馆
大理真正开始步入世界舞台也离不开另一位西汉时期的使者。汉武帝元狩元年(前122年),是张骞自陇西(今甘肃省)出发后的第十年,饱经沧桑的他终得以回国,原本浩浩荡荡的百余人使团,最终只有张骞及其匈奴向导堂邑父生还。即便未能成功联合大月氏打击匈奴,但此时的张骞已对西域的地理、风俗均了解颇丰。
张骞的坚毅中写满了“汉节”,沉浸于自己的使命中,殊不知自己开辟了一条跨越中西、链接古今的丝绸之路。而在这条西北方的丝绸之路之南,张骞也为沟通滇藏、谋通身毒(yuán dú,今印度)打下基础。
早在第一次试图逃脱匈奴人控制的途中,张骞曾在西域的大夏国见到了来自西南蜀地的“邛竹杖”、“蜀布”等,一问竟是来自身毒之物。难道身毒和蜀地早已有了来往?若是如此,中原和西南诸邦之沟通只需借道于此,这一发现让张骞惊喜不已。
于是在张骞返回中原后,便奉命自蜀取道至夜郎,以通身毒,但无奈被“昆明夷”所阻。历经十余年,汉武帝仅打通了从成都到洱海地区的道路。直到元封二年(前109年),汉武帝以武力设置益州郡,司马迁笔下的所谓“昆明夷”归属益州郡管辖,同时在大理地区置叶榆县。
但中原王朝实现最初的目的――沟通身毒,直到东汉才得以实现。东汉永平十二年(69年),哀牢人(哀牢国为傣族史籍中记载的“达光王国”,是傣族先民在怒江-澜沧江流域建立的部落联盟国家)归降,东汉王朝“始通博南山、渡澜沧水”,并与缅甸的掸族有了经济文化来往,又通过缅甸经印度入大夏。汉明帝在哀牢夷内附之地的基础上设置永昌郡,辖叶榆、不韦、比苏、云南、 �Q唐、哀牢、博南、邪龙八县,终通身毒与掸国(今缅甸),这条南方丝绸之路终于开始完整地担负起跨越200公里的交通之任。
西汉时期益州刺史部南部 哀牢 图源:《中国历史地图集》
慢慢地,沿线也出现了一群赶马人组织起来管理一群骡马,以运输货物。这些行走于险峻古道中的马大多是大理马。大理马属于滇马的一种,这种马以肌腱发达、性格机敏、善于爬山越岭,长途持久劳役、耐粗饲等特点见长。
铜马 战国-西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