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晚清转型――从火烧圆明园谈起)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刘刚
郭嵩焘的预言
郭嵩焘是个预言家,他不但在《绥边征实》里预言了沙俄入侵伊犁,还在此之前,就预言了僧格林沁的失败。
僧王打击他,把他打回老家,这反而成全了他。若他跟随今上一起溃逃,与皇室一道苟安,这岂不更难为了他?
当其预言应验时,没人为他平反,没人为他道歉,还把他的思想看作洪水猛兽,甚至把他当作了“洪秀全第二”。以至于他的《绥边征实》这样一部划时代的地缘政治巨著,一问世就被封杀了。有清一代,何以未出一个世界级的思想家与科学家?不是没有过,而是一有了就被打压,被封杀,如清初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晚清郭嵩焘的《绥边征实》。
郭书被封杀,有中枢禁毁令――军机处档案为证,如军机处寄信档:“湖督奏《绥边征实》语多狂悖,著各省督抚严查销毁”;上谕档:“郭嵩焘私著狂悖,即行毁版,片纸不留”;剿捕档:附官文原奏“该书妄议俄事,动摇边衅”。禁令一下,居然“八百里加急”,湖南巡抚衙门《驿递簿》载“同治四年三月廿六日,接军机处八百里廷寄”,不就是“妄议俄事”吗?
英法联军打来,朝廷倚靠俄来调停,郭氏此时抛出其“俄患论”是何用意?还要“抗俄联英”,更是何居心?所以,“妄议俄事”就等于冒犯朝廷。对于那位僧王,他只说了一句:败了还好,胜了更糟糕。结果呢?又应验了。因为更糟糕的来了,冲着僧王来,而僧王骑着马在等。
如郭氏所言,英法联军重新集结,再度进攻。进攻之前,先知会了清五口通商大臣何桂清。告诫曰,若遵守天津原约,联军还可以罢兵。
桂清奏闻,帝谕曰:尔等毁我海口防务,首先背约,损兵折将,咎由自取。所有议和条款,改作罢论,再有兵船驶入,必痛加攻剿。如此口吻,居高临下,如马队齐发,加速了战争。
联军势如破竹,相继占领大沽炮台和天津城。这一下,又把皇上打蒙了,赶快派员去和谈。于是,把怡亲王载垣派去。
可载垣一听说英国领事巴夏礼要袭击他,也不问真假,就吓得赶忙去报告僧格林沁。僧王一怒之下,将巴夏礼抓押到了北京。
和谈也不谈了,僧王摆开一副战争架势,准备开打,他把阵势摆在了通州。
通州是帝都的咽喉,被联军用枪炮顶着,皇上很难受,一旦咽喉被打通,就会进入心腹。为此,僧王以其3万兵力,设了三道防线:第一线,张家湾,阻敌先锋,以绿营步兵依托土垒防御;第二线,通州八里桥,这也是主战场,蒙古骑兵于此展开,进行决战;第三线:定福庄――咸丰帝逃亡热河的最后一道防线。其战术设计是先行诱敌深入,再以骑兵包抄。
联军兵力8000人,英、法两军各4000人。
但装备代差却很明显:清军以弓箭、马刀、抬枪,对联军阿姆斯特朗后膛炮;以射程100米的火绳枪,对联军射程900米的米涅步枪;以密集方阵,对联军散兵线战术加电报指挥。
战争开始了,先是张家湾失守。清军绿营以土垒阻击,法军火炮覆盖阵地,绿营溃散,清军后撤,退守八里桥。
接下来就是八里桥决战,僧王亲率5000蒙骑,分三路冲击法军中路,试图分割联军。法军第101步兵团,以200米外排枪齐射,骑兵未近身已伤亡过半,幸存者冲至50米内,平炮射之,一发炮弹,击穿20余骑。僧王令旗被炮火击断,部队失去指挥。联军左翼英军包抄清军侧后,与法军形成火力合击。
战后清算,战损比可谓惊人,清军战死者12000人,包含了7000蒙古骑兵,僧王坠马,受伤而逃。联军方面,阵亡者,法军3人,英军2人。受伤者,法军18人,英军29人。
谁知清军这么不堪一击!联军长驱直入,占领北京,咸丰帝匆忙逃往热河,留下恭亲王奕�D为钦差大臣议和。
联军入城,清廷交还巴夏礼,可同时被抓的,却死了十几人。城门失火――八里桥战败,殃及的可不是池鱼,而是皇帝。皇帝好战却怕死,怒而惧,故其扔下皇城,一走了之。
联军见不着皇帝,面对一座无政府的空城,更加愤怒,也更加放肆,何况趁火打劫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此外,还有一些留下来的太监与贼子,也暗自有其趁火打劫的意思。
火烧圆明园,就由这趁火打劫的念头而起,而无政府的状态,便使这念头风涌冒出。皇帝若在,便是国际政治,该割地就割地,该赔款就赔款,该偿命就偿命,不至于连家都被人烧、被人抢、被人偷,可他此刻偏偏不在,还谈什么家国情怀。
火烧圆明园
抢劫,从1860年10月7日开始到17日结束。
7日,法军抢先入园,孟托班将军副官保罗・瓦兰实录:“士兵用枪托砸开紫檀柜,金器塞满行军包。”
8日,英军加入劫掠,英军少校吴士礼亲眼所见:“有人为争翡翠花瓶互殴,血溅《永乐大典》书页。”
10-11日,拍卖战利品,随军记者比托拍下照片:抢掠物摆满正大光明殿广场;
15日,焚毁证据,据一位法军工兵日记:“奉令烧毁抢掠痕迹,点...